前一天我们小吵过一顿,彼此间还存在着对对方的不满。所以当衔说要去东,我就偏要往西。谁也不想让谁,最后只好分道扬镳,逛完再回到原地汇合。
然而,赌气的结果却是我和她走散了。
我孤零零地站着,身上只有一本护照,几张大钞,一枚零结存款额的手机和一张地图。博物馆很大,我来来回回走了几遍。手脚很冰很麻,我慌地快要哭出来。
对了对了,也许衔见找不到我早去巴士站等着了呢。想到此,双脚已经迈出步伐小跑出博物馆。
马路上车来车往,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气。人行红绿灯转绿了,我连走带跑越过马路。衔在对面不远的巴士站等我了吧。
但是走了几步路,我却赫然发现--原本立在博物馆对面左上一点的巴士站凭空消失了!
回头,博物馆入口处几个大字号的MELBOURNE MUSEUM咧开嘴在对我笑。没有错啊。一个小时半以前我就在这里和衔下了巴士,越过马路,还和这几个大字号拍照留念了呢。
但是巴士站呢?
我在便道上徘徊着,忍着满眶的泪水。巴士站不见了,博物馆又那么大,我要上哪里去找衔。
五岁时在夜市和妈妈走失,我害怕但还是在原地待着,因为妈妈说过的,不见了就在那里等不要跑开。十岁时在家乐福和家人走散,我害怕但还是机智地跑去找保安,让他广播找家人。二十岁我在这个异国的钢骨森林里迷失,为什么只会无助的想掉泪。是这些年他们对我的纵容宠溺磨光了我所有的应变能力吗? 让我成了一株温室小花?
YouWan, 不哭不哭。想想办法。
对了,去找电话亭。
我沿着便道走了一段路,才看到一个电话亭。一个洋妞在讲着电话,她后面排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望着洋妞一张一合的嘴巴,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然后,我悲伤地发现一个事实。原来这前面是一家背包旅社。洋妞和年轻男人很显然都是背包客。而背包客总有太多太多的乡情想要倾诉。
不等了不等了。去找找其他的电话亭吧。
十分钟过后,我又垂头丧气地回来,看见洋妞刚巧笑离去。
又七,八分钟过后,终于终于年轻男人也诉完了满肚子的乡情,满意地放下话筒。
听到衔声音的时候,不知怎地我强忍的眼泪突然决堤了。
“衔,我迷失了。”我哽咽地说道。
“不要慌。先告诉我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博物馆对面街的电话亭。我找不到你。”
“YouWan,我现在在巴士上。”
“什么!”我的声音高了八度,居然丢下我跑了。
“听我说。刚才我赶到巴士站的时候,巴士刚要开走。我看到上面坐着一个女孩,背影和你很像,就追着上车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我慌了。这些天的澳洲之旅都是衔在替我打点。问路的是她,点餐的是她,订旅社的也是她。衔像大树,而我是紧紧攀附着她的菟丝花。失去大树,菟丝花会倒下。
“你先去巴士站,然后坐下一班车,我在下一站等你。”衔语带安抚,循循善导。
“可是我找不到巴士站。”
“YouWan,不要慌,听我说。”衔的口气威严起来,却仿佛有种魔力,抚平了我的心。“你手上有地图不是吗,上面有标志巴士站的位置。你跟着地图走就是了。如果还是看不懂,就拿地图问人。我在下一站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给自己打了一支强心剂。
YouWan,你可以的。今天你二十岁了,不要怕,要像一个大人般强大。
纵横交错的地图太繁复了,我不看了,硬着头皮用破英文问了几个路人。
老天,原来我居然走错门,把博物馆的后门当正门看。但我想这绝对怪不得我。谁让工程师把正门建得和后门一模一样。
巴士缓缓开着。司机用麦克风简略地介绍下一站。阳光下,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越来越清晰。是衔!
我下了车走向她。是该冰释前嫌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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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ver come to know about this Buddhist temple located somewhere in Mak Mandin industrial area. It was until a day before Wesak Day, the father suddenly decided to bring us there.
At last, Happy Belated Wesak Day to all Buddhist.